約翰福音一29-42 一見鍾情

祈禱

全能的上主，請祢再次以祢的慈愛牽引我們，佔據我們的心靈，使我們能思想祢的的話語，願祢的榮光吸引我們，使我們能專心仰望祢，殷切期待祢的同在，祈求祢賜予力量跟隨祢的腳步，準備心接受祢的差遣，前往祢所指示的地方，行出祢呼召我們的使命。奉主耶穌基督美妙之聖名祈禱，阿們。

前言

一見鍾情形容兩個初次見面的人彼此迷戀對方，通常這種狀況比較少見，而常見的情形則是某一方被對方「煞」到，覺得對方英俊、可愛、美麗或帥氣，接續才有追求的行動。在教會裡有好幾對夫妻檔，轉頭看自己的伴侶，是一見鍾情嗎？大部分應該都不是吧！像我跟孔牧師第一次見面，就沒有這種戀愛的感覺，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孔牧師，只覺得「這個學妹看起來很兇」。我們很少有那種第一次碰面，就認定這是生命的唯一，必須經過慢慢認識、交往，才會進入另外一個階段。不過一見鍾情的概念，也讓我聯想到馬偕剛來台灣宣教時，他先在高雄學習台灣的語言、文化，在1872年的3月9日，他搭船進入淡水，立刻就被眼前景象吸引、感動，心中確信這就是他要服事的地方。

施洗約翰的自覺

「這就是了！」這種在「看見」之後，從心底生出一股確信，如同施洗約翰第一眼看見耶穌時，馬上脫口而出：「看哪，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的罪的！」（v.29），我們注意到施洗約翰表明自己先前並不認識耶穌，那他為何可以一眼確認眼前的人是基督，甚至願意用性命擔保，耶穌基督就是上帝的兒子？若是從約翰福音第一章的線索，能發現到施洗約翰知道自己的渺小，他沒有將自己看作是受萬人景仰的服事者，即便他當時擁有的魅力確實吸引許多人跟隨他，接受他的洗禮和教導，把他視為基督或認為他至少也可能是像以利亞一樣的先知，在這種被眾人擁戴的情況底下，許多服事者就會盲目地以為自己就是那被上帝選召的彌賽亞，也就是說，施洗約翰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與使命，他只是一位僕人，他對眾人說：「我是用水施洗，但有一位站在你們中間，是你們不認識的，就是那在我以後來的，我給他解鞋帶也不配。」（約翰福音一27），意思是他既非先知、也非基督，在上帝的拯救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因為施洗約翰認識自己，因此他沒有佔據主人的位子，他沒有因為自己帶著上帝所賜的能力、權柄而沖昏頭，他始終保持清醒，沒有被權力的滋味腐化心靈，因為掌握權力意味著經常受到試探，可以取代上帝發號施令、可以控制一切與享受掌聲。畢德生牧師提過類似的概念，牧師需要奉上帝之名傳講信息，很容易會變得凡事都以上帝的口吻說話，擺出自己猶如上帝般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姿態。若沒有留心注意內在的自我膨脹，信仰剩下的，只有傲慢和自大。施洗約翰與當時其他宗教領袖，走的路線完全不同，宗教高層藉著上帝的話來操弄信眾，滿足自己的野心及慾望；施洗約翰是以上帝的話形塑自我，他明白自己只是宣講上帝話語的器皿，簡單來說，前者製造階級、要人服從，然而，後者卻呼籲要仰望上帝。

我們看的是人？還是上帝？

施洗約翰有強烈的呼召抵禦試探，他沒有嚮往奢華的宮殿，而是前往荒涼的曠野，如果在都市宣揚上帝的話語，他可以有更多的信眾和追隨者，但他留在曠野大力疾呼上帝的審判及悔改的洗禮，表示人的罪孽滔天，而我們要尋找救贖的盼望。施洗約翰把焦點放在上帝，謹記上帝的話，因而留意生活周遭的人事物，他看見聖靈的工作，彷彿鴿子一般停留在耶穌身上，他記得這是上帝的吩咐。但我們也馬上就能意識到，他絕對不是天生下來就如此信靠上帝，他跟我們一樣，一開始也不認識基督，但是我們知道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路加福音第一章的尾聲就稍微提到施洗約翰「漸漸長大，心靈堅強，住在曠野。」（路加福音一80)，而在約翰的敘事裡，他也提到自己並不認識基督，他是從上帝的話語裡認出基督的。換句話說，他是聆聽上帝話語、向上帝祈禱、操練信仰之人，住在曠野則讓他屏除不必要的貪慾，因為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他只能在日常生活裡，仰賴上帝的恩典，專心聽從上帝的話。

從施洗約翰反觀現代處境，就會發現我們的挑戰，是沒有聚焦於上帝。最近，牧師看了一本有趣的書《你所不知道的自戀狂》，作者約瑟夫．布爾戈（Joseph Burgo）擁有豐富心理治療的經驗，他認為每個人多少都是自戀者，但有程度上的差別，會傷害別人的自戀者通常都走得比較極端，而且不約而同都有一種傾向，就是他們的目光不會集中在別人身上，只把焦點通通放在自己身上，換句話說，他們缺少的是同理與愛心，他們不會在別人的苦難當中產生憐憫、同情，甚至可以用無情形容，認為世界必須圍繞他們打轉，心裡沒有真理，只有輸贏。極端自戀者有一個核心，是「強烈的羞恥感」，為了消除羞恥感，只能不斷地跟別人競爭，要站在「贏家」的位子上，因此，會藉由各種手段，說謊、抹黑、雙標和訴諸暴力，不在乎公義和真相，一切只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他們會盡全力消滅讓他們浮現羞恥的對象，會塑造假想的對敵，不一定是人，可能是議題或事件，會包裝自己是受害者，目的只有一個，要贏！而且要讓所有的鎂光燈集中在他們身上。

他們會做很多事、說很多話，企圖讓別人必須把視線停留在他們身上。這讓我想到自己的育兒經驗，小孩做了一點小事，總是會喊：「把拔！馬麻！你看我！」要父母把焦點放在他身上，有時候在忙碌中沒空回應，就會聽到「奪命連環叫」，直到你有看他們為止。說明一件事實，人會把焦點放在自己身上。然而，施洗約翰做的事情卻完全相反，他沒有要大家看他，而是邀請別人注意看上帝的作為，另外一方面，我們會發現施洗約翰也沒有把焦點放在自己身上，他沒有誇耀自己的職分和事工、沒有濫用權力，他所做的事工不是為了討上帝和他人的喜悅。施洗約翰從頭到尾，都在用他的生命訴說，他所看的，只有上帝。

聆聽上帝的話而有所看見

從敘事當中能知道施洗約翰的信仰主軸，是不需要推崇任何的宗教領袖，就算他們擁有各種學識及魅力，在上帝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其實也是對我們喊話，要倚靠上帝，詩篇也有類似的呼籲：「那倚靠耶和華、不理會狂傲和偏向虛假的，這人有福了！」（詩篇四十4）。倚靠上帝就是要求我們把眼光，從原本專注於某些人或自己身上，轉頭注視上帝。因此，回頭看約翰福音就相當有趣，敘事會把線索放在經文的細節裡，從施洗約翰看見耶穌，一直到耶穌看著彼得，經文的關鍵字就是「看」，因為這個字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是難以忽視的重點。

每個「看見」背後都有不同訊息要呈現，施洗約翰第一眼見到耶穌，就認出祂是基督，他不是因為看見以後，才有聽見；先專心聆聽上帝的話，爾後才「看見」聖靈的記號降臨於基督。聖靈是人的眼睛看不見的。因此，約翰強調的是心靈的眼睛，也就是信心，這使得他第一眼就認出基督，因為施洗約翰並未把重點放在生命的需要，他沒有把自己當成了不起的「第一名」，他知道自己只是僕人、也未要求上帝滿足他的各種人生清單，他尋找的是恩典顯明在我們當中。我們不是要在經文當中尋找信仰的公式，是要先聽見？還是先看見？這沒有規則可循，但我們應該注意的是施洗約翰在領受上帝的應許之後，開口見證：「這一位是上帝的兒子。」（v.34）。

使徒保羅領受福音之後，也用自己的生命為基督作見證，在哥林多前書提到：「上帝是信實的，他呼召你們好與他兒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共享團契。」（哥林多前書一9），所謂「團契」正是一種關係的連結，生命的同行與互相影響；不僅僅是一見鍾情而已，關係不能只停留在表面，更投入生命去「認識」。施洗約翰認識上帝，並讓上帝的話影響、調整他的生命，以致他看見上帝的工作。那同樣也適用於我們，因為認識上帝，進而對生命的看法、價值觀都會改變，甚至在遇見困難的時候，也會因而將盼望放在上帝的應許與拯救，而不是倚靠心裡的偶像。因為上帝已經在耶穌基督裡賜給我們恩惠，「他也必堅固你們到底，使你們在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日子無可指責。」（哥林多前書一8）。

看哪，上帝的羔羊！

施洗約翰為耶穌作見證，當他看見基督，說：「看哪，上帝的羔羊！」（v.36），他的門徒聽見了，就跟隨了耶穌。此處呼籲人注視的同時，其實也是邀請人專心聆聽。我們再次注意到施洗約翰沒有要求大家把視線放在他的身上，而是把焦點指向基督。我們在敘事當中也被提醒，在這個看重業績、成果的世界裡，上帝不會因我們所做的事情而感到喜悅，應該說，上帝會紀念我們的手所作的付出、侍奉，但那不是最重要的，在詩篇四十篇裡有一句話：「祭物和禮物，你不喜愛，你已經開通我的耳朵；燔祭和贖罪祭非你所要。」（詩篇四十6），當我們以為藉著更多的奉獻、敬拜和各種敬虔的活動、事工讓上帝歡喜的時候，上帝要的是我們願意聽從祂的話語。因此，詩人接著說：「我的上帝啊，我樂意照你的旨意行，你的律法在我心裏。」（詩篇四十8），上帝的話在我們的心裡，不僅幫助我們看見上帝的心意和作為，也能辨識什麼是我們心中的偶像，進而轉向選擇追隨上帝。

敘事讓我們發現，遇見基督的人無法保持安靜，會跑去對別人說：「我們遇見彌賽亞了。」（v.41），體驗到上帝的應許、拯救和盼望，是迫不及待與人分享，詩人也有類似的心境，「我未曾把你的公義藏在心裏，我已陳明你的信實和你的救恩；在大會中我未曾隱瞞你的慈愛和信實。」（詩篇四十10），這或許是「一見鍾情」的模樣，急切地想要追求、認識與宣揚，因為這就是「愛」，而「愛」也會讓我們生命改變，不是只有短暫的激情，然後就打回原形，偽裝只會讓人有一天原形畢露，然而，遇見基督是生命持續地進步、調整，把焦點從自己身上移開，轉而去凝視上帝。

結論

認識上帝不見得是懂得聖經的知識、神學的道理，可能我們終其一生都一知半解，未必能理解信仰的全貌。不過，敘事裡跟隨耶穌的門徒卻給我們示範，他們就是跟在耶穌身後，直到耶穌問他們：「你們在找什麼？」他們也沒有回答什麼特別屬靈的答案，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沒想過？他們只是問耶穌，他住在哪邊？這大概是敘事裡最有趣的對話，反映人其實有時候也弄不清楚自己在尋找什麼，然而耶穌卻敞開雙手，歡迎他們：「你們來看。」（v.39），我們不知道門徒看到了些什麼，但顯然他們是有所回應的，也與基督同住，他們的生命就有所改變，或許今天我們也會像門徒一樣，聽見耶穌的邀請，「你們來看。」我們祈求上帝賞賜信心，當我們聽見上帝的話語，放在心裏時，就不會四處張望，而是能夠專心仰望上帝的作為。

祈禱

全能的上帝，願祢的話語光照我們，讓我們知道自己只是卑微、有限的人，因此，我們真心尋求、仰賴祢的憐憫，願祢的慈愛以及信實保守我們的腳步，使我們能勇敢面對及抵抗邪惡，回應祢的呼召，重新得到盼望。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祈禱，阿們。

公禱

全能的上主，願祢施恩憐憫我們，讓我們遵行祢的話，將祢的律法記在我們心裡，使我們因聽見祢的話，而看見祢的作為。祢藉著祢兒子耶穌基督，使我們得到救贖，讓我們因為福音而有新的生命，當我們在基督裡，我們就成為基督的身體，享受團契，使原本枯乾的心靈得到滋潤，使原本絕望的靈魂得到喜樂，因為祢是我們的避難所，專心信靠上帝的人就會擁有福氣與力量，祢扶持我們走過崎嶇的道路，在黑暗籠罩時，有祢的話語使我們能看見方向。願祢幫助我們，在世上有許多令人驚慌的不義和詭詐、戰爭和邪惡，有著令人心碎的災害，地震、颱風、洪水和火災，伊朗、烏克蘭以及許多地方的人民生活在痛苦裡，台灣也有各種的挑戰，這些都提醒我們自己有多麼渺小，只能全心倚靠祢，願祢的公義對抗邪惡的驕傲，願祢的慈愛敵擋絕望的攻擊。祈求祢賜給我們信心，凡事仰望祢，堅固我們的靈魂，讓我們在教會當中與所有的弟兄姊妹同心祈禱、彼此服事與祝福，因而能看見祢的恩典展現在我們之中，願祢扶持我們當中所有弟兄姊妹，身體的病痛與受傷被祢醫治，心靈的委屈和束縛因祢而釋放，當我們受到壓迫，能有復活和永生的盼望，看見祢上帝國的臨在。因為國度、權柄和榮耀，全是祢的，從今時直到永遠。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