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福音十二28-34 第一要緊的誡命

最近實在忙到爆炸，只好改寫主日講章，作為今天在松年部部長改選中的勉勵。

經文困境

敘事背景是耶穌進入耶路撒冷，並在聖殿進行一連串的抗議行動後，祂先是潔淨聖殿，解放聖殿中心的意識形態，偏激固執的神學會使人無法到上帝面前。耶穌的行動打破藩籬，恩典不是特定人士獨享，特別針對那些認為只能在聖殿尋找救贖，或是嚴格遵守妥拉(律法)以換取恩典的人。耶穌挑戰負責禮儀的祭司、教導妥拉的文士和意見領袖長老，戳中他們的敏感神經，氣到跺腳。

耶穌反對把聖殿和妥拉當權威，甚至將其等同於上帝，以此分出界線，區隔彼此。聖殿和妥拉淪為「人手所造」的偶像，分出「義」和「罪」的差別，罪的定義是沒有遵守誡命，因此外邦人也是罪人，因為他們沒有守律法。「跟我不一樣的，就是罪人。」，看似敬虔的表現，實際上卻是宗教主義、狂熱份子，錯誤追尋上帝、利用宗教牟利。耶穌推倒聖殿買賣的櫃檯，這本是服務外地的朝聖者，方便兌換聖殿專用的銀幣、購買牲畜獻祭。但匯率及牲畜價格是由誰制定？因此，耶穌毫不客氣說：「我的殿要稱為萬國禱告的殿嗎？你們倒使它成為賊窩了。」(馬可福音十一17)。

現代困境

耶穌的話猶如一記耳光，禱告殿變賊窩，限定恩典、區隔彼此，意識形態的思想凌駕於上帝。若有人宣稱自己的信仰才是對的，可能敬拜的對象其實不是上帝，而是意識形態創造出來的偶像。因此視耶穌為眼中釘，因為耶穌威脅到的，不僅是他們的權威、地位和教導，更是和他們的思想格格不入，他們認為上帝站在他們那一邊，只有他們才是對的。

他們與耶穌展開唇槍舌戰的辯論，目的是扳倒耶穌，討論聖經、神學及教義，甚至不惜藉「納稅給誰」的問題陷害耶穌，企圖讓宗教問題演變政治問題，讓耶穌被羅馬政府抓走。耶穌巧妙回答各種問題，化解危機，讓這些人無地自容，因為他們的神學狹隘、思想貧瘠。對於上帝的認識非常表面，把知識當認識，熟知關於上帝的教導、誡命和故事，卻未曾以此反省改變；反而將其侷限於禮儀及空間。若未與上帝真實相遇，充其量只是宗教圈內的頂級金卡會員。

有位文士認同耶穌對誡命的詮釋。文士的問題不是挑戰耶穌，而是希望聆聽真理。原本聖殿及妥拉是宣揚上帝話語，使人在其中得到盼望；現在反倒是彰顯人的權勢和榮耀，誇耀功績和名聲、表明自己的獨特身份。聖殿不再是上帝的居所，而是人搭建的舞台；妥拉也不是生命的方向，而是人賣弄自己的知識。

也是今日困境，看似維持宗教團體運作，私下當成公司在經營，用社會的方式在團契，用自己的經驗取代信仰。講聖經聽不太懂，但談到利益，眼睛就發光。不要忘記，耶穌斥責的正是把聖殿改成賊窩。缺乏中不倚靠上帝，反倒覬覦金錢、特權能帶來力量，源頭不是出於上帝，而是來自於慾望。不重視上帝的話語，反倒聚焦「鈔」能力，想享有資源，不願分享和付出，這是竊取上帝的榮耀。

經文福音

在聖殿獻祭，使人藉著真心懺悔及贖罪，生命從禁錮到釋放，聽從妥拉，使人在混沌與黑暗中得到亮光與自由。可是偏偏還是有人要走進慾望的牢籠，潛伏內心的自我膨脹，讓人覺得自己有權柄和力量，不用倚靠上帝，成為罪惡的奴隸。因此問題在於人把自己的話當成上帝的話，利用上帝的話，把會眾眼光聚集在自己身上，而非引導人將目光注視上帝；悄悄地將上帝換成瑪門，把崇拜視為生意和買賣，聽不見真理，只聽到人的聲音。信奉的不再是上帝，而是世界的價值。

耶穌潔淨聖殿的行動與宗教領袖的辯論，是一則啟示，牧師或同工沒有比較神聖，他們被賦予服侍的權柄，不會因此比較聖潔；服事者被尊重是因為他們傳講上帝的話，以上帝的話為基礎服侍他人，並非因此而享特權，操控組織或玩弄制度，唯我獨尊、命令信眾。

耶穌的話，使我們知道最要緊的，是仰望上帝、侍奉鄰舍。「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上帝。」(v.30)，耶穌綜合了十誡的精神，歸納出誡命最原始初衷，要聚焦上帝。耶穌引述申命記六章，被人稱為「Shema」，意思是「聽」，是每日的禱文，聽見並謹記於心，呼應耶穌常掛在嘴邊的話：「有耳可聽的，就應當聽！」(馬可福音四9)。耶穌在原來經文基礎上，額外增加「盡意」，意味全神貫注投入，心靈、思想和行動，要以上帝為中心。

現代福音

耶穌說完第一條誡命後，隨即提到第二條誡命，「愛鄰如己」(v.31)，耶穌自行加碼，提到這是最重要的兩條誡命。愛上帝與愛人，這是同一件事情，舊約學者布魯格曼指出：「愛上帝，只能以愛鄰舍來表達。」，這兩條誡命其實是同一條、也是第一要緊的誡命。而文士加入自己的註解，用「盡智」重新表述誡命，意思是理性思考，切勿將信仰變成反智的宗教。愛上帝與愛人，「比獻攏總的燒化祭及祭物閣較要緊。（要比一切燔祭和祭祀好得多。）」(v.34)，信仰裡最重要的，不是一直舉辦禮拜及活動，或展現能力與敬虔，而是愛上帝及愛人。

耶穌回應文士不是答對了，而是有智慧，「你離上帝的國不遠了。」(v.34)，誡命落實在日常生活裡，信仰沒有正確答案，而是我們與上帝的關係，如何活出來。耶穌邀請我們聽第一要緊的誡命，仰望上帝、服侍鄰舍。宗教改革有個重要的觀念，「萬民皆祭司」，是指每位信徒在世界，如同祭司一般在服事，是在世界中的職分，而非僅止於教會的職分。職分非位階，每個人都是兄弟姐妹、是同工，沒有階級之分。我們在基督裡面，作為基督的身體在生活中服事鄰舍，展現我們如何愛上帝。

結論

第一要緊的誡命，是吩咐我們去愛上帝、愛人，不是呼召我們去當偉大的人。傳福音是藉著自己的生命來宣揚上帝的話語和恩典。願我們即將選出的新同工，將第一要緊的誡命放在心中，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要愛上帝、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