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加福音二8-20 就是那個記號！

前言

每一年的聖誕節，重溫耶穌降生的經文，心中浮現些許感受，是覺得陌生？或是無聊？有沒有挖掘新的感動？還是無動於衷？聖誕節是歡樂的日子，慶祝耶穌道成肉身進到世界為拯救揭開序幕。於此同時，聖誕節也是場信仰的考試，詢問我們目前的生命是否停滯不前。其實最被挑戰的是牧師，每年差不多的經文，總不能都講一樣的東西，我相信真理是不斷向前的，信仰也必須進步，不然只是老調重彈，失去福音的動力。小孩喜歡聖誕節，可以拿到禮物，對小孩而言，這個日子充滿驚喜和期待，但對於大人而言，可能是個沉重的節日，年底表示更加忙碌，繁重的工作，連事工也變成例行公事，既沒有休息，也沒有收到禮物的喜悅、沒有驚喜。當然，我們一樣會有慶祝，互道平安、彼此祝福，但沒有任何期待。然而有所期待是與福音有關的。猶太人期盼彌賽亞的拯救，卻果斷屏棄耶穌的福音，那我們今天期待福音的什麼？生命突破？改善生活？我們來到教會期待什麼？耶穌誕生的故事，對我們而言，有什麼樣的意義？

麵包之家伯利恆

伯利恆，意謂著「麵包之家」，代表飽足和富裕，舊約故事中的路得，更是在這裡迎來轉變，成為救恩歷史的一部分，若對於路得記有印象，故事從飢荒與死亡開始，婆婆拿娥米活在愁苦和抱怨裡，換句話說，她是不快樂的，她和媳婦路得空手回到伯利恆，回到家鄉時還表達了對上帝的抗議，對所有人宣布：「不要叫我拿娥米，要叫我瑪拉，因為全能者使我受盡了苦。」（路得記一20），原來拿娥米的意思是甜，在她身上的苦難，讓她改名為瑪拉，苦的意思。最後的劇情翻轉，令人驚訝且圓滿的結尾，波阿斯娶路得，生下一個兒子，大家紛紛恭喜拿娥米，說：「拿娥米得了一個孩子了！」（路得記四17）。上帝恩待拿娥米，似乎被遺棄，但又蒙眷顧。因此伯利恆也代表著是充滿夢想和機會之地。

不被重視的牧羊人

不過城外有一群牧羊人明顯和這地的名稱扯不上邊，露宿曠野、忍受孤獨、貧窮卑賤。同樣具有上帝子民的身份，卻不受自己同胞的待見，因為他們的工作環境，使得他們幾乎與罪犯、病人並列，被劃分在邊緣。雖說耶穌常以牧羊人的形象出現，但某些猶太人的觀點，牧羊人並非全是正面的，也有負面的看法，像《伊索寓言》中的故事，放羊的孩子，猶太人也認為牧羊人是騙子，猶太拉比若瑟就說：「在這世界上最令人鄙視的莫過於牧羊人」。他們說話的可信度很低，不被人信任。然而，拯救的信息向沒有話語權的弱勢族群顯現。一如往常的漆黑夜晚，天使伴隨閃耀的榮光出現，牧羊人都嚇壞了，不知所措。天使安慰他們不要懼怕，隨即宣布基督降生，表明上帝的話語驅散恐懼，這個場景復刻以賽亞的預言：「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見了大光；住在死蔭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們。」（以賽亞書九2），同時呼應了上帝的應許：「因有一嬰孩為我們而生；有一子賜給我們。」（以賽亞書九6）。

天使的信息

應許的記號是睡在馬槽裡包著布的嬰兒。一個小孩？上帝，祢是認真的嗎？手無寸鐵、要人哺育的孩子，能做什麼？路加福音第二章敘事開始是手握天下權勢、呼風喚雨的凱撒（羅馬皇帝），命令全國人民登記戶口，表達皇帝的政治實力，要擁有這種權威，世界才會改變，大家才會乖乖聽話，也才會受人歡迎。皇帝與嬰兒的形象大相徑庭，兩者相對照，就能發現世界崇尚的是力量，然而上帝的救恩是軟弱、無助且平凡的樣貌。但，我們會注意到兩者的差別，皇帝藉著權力發號施令且透過武力征服敵人、壓榨社會底層獲取財務和資源，進一步來說，皇帝根本不屑理會社會被鄙視的族群；而上帝的應許，一個嬰兒彌賽亞出生的消息，第一批的見證者，竟然是默默無名的牧羊人，神聖的上帝臨到卑微的人們，意味著神聖不在於特殊人士，天使的讚美應證了這一點：「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上帝！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v.14），神聖上帝並非高坐在天上寶座，而是主動進入世界，正在遭遇困苦的人們當中。

普通的記號

天使說，基督誕生是關乎萬民大大歡喜的信息，那就是指所有人。這是上帝啟示祂自己的方式，祂在耶穌裡與我們同在，只是這份信息卻是對人性的考驗，因為我們想要的記號，是更神奇、具娛樂效果，能滿足慾望的，因此想要的是能立刻帶來改變的領袖，然而，天使打破人們的想像：「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着布，臥在馬槽裏，那就是給你們的記號。」（v.12），在這個世界裡，這是貧窮和普通的記號，因為用布包著的嬰兒隨處可見，沒有魅力可言，唯一奇特的地方在於，祂躺在牲畜的飼料盆裡。

救主耶穌誕生的場所不是高級醫院、五星級旅館、皇宮或教堂，沒有大批隨從服侍，只有髒亂又臭烘烘的馬槽。神聖的上帝搭配糟糕的環境，怎麼看都不對勁，卻也意味著神聖不在於特定空間，上帝主動打破人們認知的聖俗二分的觀念，完美的上帝跨越到不完美的世界，無限的上帝限制自己，以有限人類的樣貌出現，耶穌就是上帝的自我顯現，是上帝想讓世人認識、了解祂的方式；祂來臨的方式不是像電閃雷鳴或挪亞方舟那般的戲劇性，沒有驚駭到搏人眼球。祂明明能挑選特別的日子、地點，找英雄人物當耶穌的父母，或指定達官顯要、政商名流作為見證者，但神聖的上帝以普通的記號，降臨在平凡無奇的日常。

這正是上帝奇妙的工作。要去敬拜偉大的偶像，其實很簡單，展現不凡的能力即可，但要我們去尋找一位嬰兒，並且跪拜，實在相當困難。這正是為何福音是給所有人的好消息，卻非人人都能領受的緣故。如果天使出現在凱撒面前，指示他要敬奉一位沒有能力的嬰兒，要把權力拱手讓給沒有政治實力的小孩，他會甘願嗎？肯定不會。當然，這也並非指困苦的人才會願意聽福音，在馬太福音裡，朝見耶穌的人裡面也有博士（台語聖經是指星象家），重點是聽見了福音，關於軟弱是上帝的記號，願意相信，而且付諸行動尋找。

上帝的愛的奧秘

跪拜襁褓中的嬰兒，絕非易事。因為軟弱的嬰兒手上沒有任何利益，但正是提醒我們，恩典沒有條件，只需要把生命的主權放在正確的位子上。牧羊人此刻放下手邊工作往伯利恆去，在這裡，他們得到盼望，雖然不像路得記描述的故事那般戲劇性，他們的生活依然窮苦、被人輕視，然而上帝呼召他們成為救恩臨到世界的見證者，即便他們所見的記號如此平凡，不過就是那個記號給予他們信心。伯利恆並非特別神奇之地，它象徵上帝工作的地方，當我們面對生活的挫敗、痛苦，能像牧羊人一樣到伯利恆朝聖，實際上就是暫時跳脫令我們感到失望、傷心、害怕及憤怒的環境，專注到上帝面前。天主教靈修神學家盧雲曾說：「人建造修道院不是為了解決問題，而是為了要離開各種問題來讚美上帝。」，牧羊人遇見神聖的上帝，沒有因此改善生活，但藉著短暫抽身、尋見（祈禱），他們的生命因而獲得喜樂。上帝同在的地方並不是只有在教會，換句話說，周遭任何地方都可能是伯利恆，只是需要細心找尋卑微的記號，生活中那些不起眼的馬槽。因為照路得記的故事，平凡生活的言行會交織成為上帝的救恩，我們也會發現馬利亞把一切事情「放」在心上，反覆思索，把上帝的話牢記在心，在生活裡仔細觀察上帝的作為，直到上帝的話光照我們的心，帶著驚嘆跪倒在上帝的愛的奧秘底下。

領受聖餐

聖經當中沒有名字的牧羊人，或許也可以代表我們，生活的重擔、焦慮及害怕，甚至是不敢想像神聖的上帝會臨到我們，但是上帝卻呼召我們不要害怕，也邀請我們成為見證者，生活一樣會有痛苦，生命裡也會有難以跨越的心坎，但我們因為相信，而多了一層盼望，那不是指將來才會發生，而是就在今天，這使我們因此而喜樂，天使清楚宣達：「今天在大衛的城裏，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v.11），在路加福音裡，總共有七次「今天」（二11、四21、十二28、十三32-33、十九5-9、廿二34、廿三43），從耶穌出生、受洗、第一次在猶太會堂、治病神蹟、到撒該家吃飯，以及最後在十字架，祂不斷重述「今天」，而七次則給人一種聯想，是每一週的每一天，祂都與我們同在。

「今天在大衛的城裏，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二11）

「你們聽見的這段經文，今天已經應驗了。」（四21）

「你們這小信的人哪！野地裏的草今天還在，明天就丟在爐裏，上帝還給它這樣的妝飾，何況你們呢？」（十二28）

「你看吧，今天明天我趕鬼治病，第三天我的事就成了。」（十三32）

「撒該，快下來！今天我必須住在你家裏。」（十九5）

「彼得，我告訴你，今日雞還沒有叫，你要三次說不認得我。」（廿二34）

「我實在告訴你，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裏了。」（廿三43）

今天我們在此歡慶聖誕節，重述耶穌誕生的故事，不僅是一場考試，也是提醒我們注意來尋找那個記號。這個記號不是要給有權有勢的人，這個記號不是一個強大力量，或要藉著偉大使人折服的記號，相反的，它是一個普通的記號，違反人們的期待，是隱藏起來的，只有謙卑的人才會跪拜的記號，是軟弱且貧窮的，但這個記號才能真正改變人心，馬槽裡的耶穌是一幅拯救的圖像，原本裝著牲畜飼料的馬槽，上帝將自己的兒子「放」進其中，暗喻宴席的主題，三次強調嬰兒在馬槽，指出上帝藉著耶穌「為世界帶來食物」，為了填飽我們靈魂裡的飢餓，神聖的上帝親自餵養我們，祂自己成為我們靈魂真正的糧食，讓我們在祂的愛裡，得到飽足和恩典。

結論

聽故事時，也同時活在故事裡。今天我們被邀請來聽耶穌誕生的故事，同時也被邀請來赴宴，當我們領受聖餐，代表我們如同牧羊人一樣相信且來尋找，生命得到轉化，手上的餅與杯，正是我們遇見基督的記號。而我們也會想起主禱文裡的「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今天我們得到靈性上的飽足，神聖的上帝降臨在我們當中，手中的餅與杯是上帝的應許，我們因此歸榮耀給上帝、讚美上帝，代表願意回應上帝的呼召，領受聖餐，有力氣跟隨基督的腳蹤。

聖誕節聖餐禮儀文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上帝！

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

－路加福音二14

今天，我們聽到天使的指示，「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着布，臥在馬槽裏，那就是給你們的記號。」，卑微的記號卻是全能的上帝將聖子賜給我們，為要使我們飢餓生命得到飽足，上帝的作為何等奇妙。全地都要向耶和華歡呼，要揚聲，歡唱，歌頌！全地都將看見上帝的救恩。今天基督已經誕生，降臨在我們中間，道成肉身，充滿恩典與真理。上帝的仁愛、憐憫超過一切，差派基督拯救我們、驅散黑暗，領受平安和光明，靈魂得到滋潤。請預備心，享用上帝國的宴席─基督的聖體，我們祈求上帝國來臨，罪得赦免，傷口得痊癒，軟弱得力量，請同心仰望上帝的同在。

請我們一同來祈禱：聖父─全能永生的上帝，藉着基督，我們不分晝夜、不分疆界，衷心感謝讚美祢，因為祢是我們得救泉源。今天，祢向世人顯明救贖的奇妙恩典，就是祢永遠常存的聖道。使我們原本朽壞的生命，藉祢道成肉身的奧蹟，我們得以有豐盛的永恆生命。主啊，求祢施恩憐憫，差遣聖靈降臨在我們當中，在餅和杯中感受祢的同在，這是祢賜給祢子民的禮物，就是生命之糧和救恩的杯─聖子耶穌基督的聖體和寶血。道成肉身的基督，祢是世界真光，降生成人與我們一起，不嫌棄我們心靈與肉體的貧窮；求祢藉着聖靈的工作，使我們生命得飽足。願上帝永受讚美。阿們。

牧師（擘餅）講：「主耶穌講：『此個是我的身軀為著你們拍破的，你們著行按呢來紀念我。』」我們現在擘開餅，分享基督的身體。 

請服事的長老來捧餅。

 

牧師講：「此個是基督的身軀為著咱拍破的，咱著行按呢來紀念祂。」請一同來領受。

 

(吃完餅後，拿起杯)

 

牧師講：「主耶穌講：『此個杯是新約，佇我的血設立的，見若飲的時著行按呢來紀念我。』」這是上帝賜給祂子民的禮物，我們應當憑著信心前來領受，紀念基督為我們捨棄生命流出寶血，我們心裏感謝。

請服事的長老來捧杯。

 

牧師講：「此個杯是新約，佇耶穌基督的血設立的，見若飲的時著行按呢來紀念祂。」請一同來領受。

 

我們每次吃這餅、喝這杯，是要紀念祂的死，宣揚祂的復活，期待祂在榮耀中再臨，願主耶穌基督的平安、恩典和盼望與你們同在。

 

我們一起來感謝：全能的上帝，我們感謝祢，祢的聖子─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道成肉身，來到我們當中，賜給我們最寶貴的聖體和寶血，作爲餵養我們靈魂的食糧。願我們藉著信心，蒙祢光輝照耀。我們願意獻上自己，跟隨祢的腳步，活出祢的模樣，求祢差遣我們，並藉著聖靈的大能，使我們的生活和工作，能彰顯祢的榮耀。我們獻上卑微的祈禱奉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之名。阿們。

公禱

在普世歡騰的日子裏，我們記念身心靈軟弱，以及活在悲痛與惶恐裏的人；為所有患病的人，和他們的家人和朋友，祈求上帝賜福並保守他們的心和腳步；還有無家可歸及失落的人，求祢與他們同在，記念他們的需要。和平的君王耶穌，願祢賜給我們平安，特別在我們的家庭與工作的地方，也懇求祢將平安放入仍在戰亂中的地區，在慶祝聖誕時，願所有人都得到安慰，因為祢與我們同在。主啊，求祢眷顧所有在教會中事奉的人們，紀念他們手所付出的辛勞，求祢紀念所有的信徒和尋求真理的人，讓我們同享永恆的光明與喜樂。恩典、仁慈的天父，求祢因聖子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垂聽且悅納我們的禱告。阿們。

祝禱、差遣

哈利路亞！上帝的聖子基督，藉著祂道成肉身，祂的喜樂與盼望充滿你們，使你們有滿滿的恩典，有堅定的信心，持守等候祂的應許。哈利路亞！你們要在基督的平安裏，勇往直前。願全能的上帝，父、子、聖靈，賜福你們，保護你們，直到永遠。阿們。

攝於初鹿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