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母耳記上十五1-23 遵守上帝的命令

前言

這個禮拜確診，經歷了一段痛苦的過程，「腦霧」現象影響到現在，所以如果在聽講道時迷路，實屬正常，因為牧師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這時候，願聖靈幫助我們，在迷茫時仍有盼望，能夠仔細聆聽上帝的話。

沒有遵守上帝的命令

撒母耳按照上帝吩咐要求掃羅發動戰爭，滅絕過去出埃及時，苦待以色列人的亞瑪力人，這道命令非常驚悚，已然到了種族屠殺的地步，但有一點不同，或許能說是非常特殊，一般來說屠城可以掠奪財物、收刮戰利品，然而上帝的旨意卻是滅盡一切，不可憐惜，不論男女老幼、牲畜，所有都不能留。接續前一章的描述，此時的掃羅戰無不勝，鄰近地區一定有所聞，掃羅的軍力和作戰能力都達到巔峰，當時應該少有能與之抗衡的國家。掃羅攻打亞瑪力人之前，特意請基尼人離開，這些人是遊牧民族，與亞瑪力人關係密切，同時也與以色列人關係良好，請他們離開也有好處，至少他們不會在戰場上幫助亞瑪力人。作者沒有在戰事上著墨，看樣子應該是非常順利，亞瑪力人民被殲滅，還生擒了王，不過以色列人私自留下上好的牲畜，只有那些毫無價值、看不上眼的盡數被毀。

延續上禮拜所講的「沒有安息」，這正反應掃羅的王權裡，偏離了上帝的誡命，沒有安息除了會搶奪別人財物之外，更會把一切沒有價值的人事物屏除在外。掃羅完美示範什麼是「一心二用」，一方面聽從上帝的話去爭戰，一方面卻處心積慮為自己累積財物。耶穌已經說過：「一個人不能服侍兩個主；他不是恨這個愛那個，就是重這個輕那個。你們不能又服侍上帝，又服侍瑪門。」（馬太福音六24）同時侍奉上帝和錢財是不可能的，就像一邊守安息日，一邊構思如何賺錢的計畫。簡單來說，以色列人並沒有全心倚靠上帝，聽了上帝的話，卻只有聽一半。人的內心時常如此，遵守上帝的命令，卻又在無人看見的時候，繼續罪惡的生活。

沒有慈愛憐憫的上帝？

上帝的話再次臨到撒母耳，因為掃羅並沒有確實遵守上帝的命令，雖然他的確殺光了亞瑪力人，卻留下了上好的牲畜、又放了亞瑪力王一命。上帝表達了自己的遺憾與後悔，撒母耳此時動怒且整夜哀求上帝，作者似乎刻意留下空白，究竟撒母耳說了什麼？是替掃羅求情？還是祈求上帝嚴懲掃羅？從經文無法得知關鍵的禱告內容，不過若從赫舍爾的《先知神學》裡提出的觀察，當上帝指示的奧秘是一場災難，先知會毫不猶豫挑戰上帝的心意，此刻的先知不會說：「願祢的旨意成就！」而是說：「求祢改變心意！」因此撒母耳身為先知，理應是祈求上帝改變心意。但上帝執意撤換掃羅，上帝的後悔並非代表祂是嚴厲、沒有寬容及恩惠的上帝。事實上，後悔的意思更接近於憂傷，依照我們對上帝的認識，祂會給掃羅機會、等待掃羅回頭、悔改，這正是後悔的表現，正是因為祂的慈愛，雖然祂對掃羅發出最後通牒與審判，卻是因為掃羅沒有出於真心想要擁抱上帝。

上帝給了掃羅機會，等待他的覺悟、反省，奈何掃羅一意孤行、越走越遠。若用這個角度詮釋上帝的作為，或許能稍稍理解上帝為何會發出殘暴的屠殺令。有些學者提出歷史背景之下的文化脈絡，各種族間的戰爭伴隨著血洗、屠殺，包含著宗教因素，將這類行為或結果獻給神明；另外，為了土地、資源，發動軍事上的行動，殺光敵人也是保證自己不會再有威脅的做法，這是政治考量；另一種可能，則是擔憂迦南地區的偶像崇拜、多神宗教影響以色列人，為了保持聖潔只好狠心剿滅。這些不同版本的說法都能面對這個難題，「上帝為何發出不合理的命令」，依現今的解經或探討，還是無法掌握全貌。只是我們知道這絕不是慈愛的上帝所為，只能以不同的方法詮釋，藉此來認識上帝。耶穌在馬太福音七章14節，說了一句話：「通往生命的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到的人也少。」這句話若不細嚐，會以為上帝的門只對少數特定人敞開，但其實是在說自大的人進不了門，因為將自己膨脹到比生命的入口還要大。掃羅如此、亞瑪力人也不遑多讓。耶穌同時還有說：「因為通往滅亡的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馬太福音七13）代表驕傲正是這個世界的價值，而且還有不少人奉行此道，就是不愛真理、不願意遵守上帝命令，最好走的路就是沒有上帝的路，因為生命不需改變、調整和成長。不要忘記耶穌呼籲我們，信仰是跟世界走不同方向的道路，要背起十字架，而這項要求同樣不合理，但是這條路是緊跟隨上帝、且有上帝相伴的道路，那就無法以是否「合理」來看待，只能用生命的角度體會。

不願意遵守上帝命令

作者將大量鏡頭放在撒母耳與掃羅之間的對話，撒母耳去找掃羅之前，已經聽聞掃羅為自己立了紀念碑，這點倒是很好理解，當時君王獲勝，都會立下石碑紀念戰役，讓後世謹記、紀念。藉此看見掃羅心態膨脹。一本有趣的書《彼得原理》稱這類型的人為「建築癖」，算是一種病態的好大喜功，對於自己所作所為，若能透過建築的方式保留其豐功偉業，就會對這些事情非常投入，想蓋巨型的建築物或毫無意義卻能讓名字刻在上面的紀念碑。不過對於生命、靈魂，以及周遭正在發生的事不聞不問。符合經文對掃羅的描寫，只關心（迷戀）自己、沒有真正遵守上帝命令，對權力著迷、對自己充滿自信。掃羅說的話透露著自大：「耶和華的命令我已遵守了。」（v.13）就算面對撒母耳的質詢，仍然面不改色找藉口反駁：「這是百姓從亞瑪力人那裏帶來的，因為他們愛惜上好的牛羊，要獻給耶和華－你的上帝。其餘的，我們都滅盡了。」（v.15）掃羅學會了耍小聰明、鑽漏洞，中東地區古早觀念，戰勝國會將當滅之物帶到自己供奉的神明面前，在祭祀中獻給神明，以色列人當然也有類似做法。雖然上帝吩咐說要滅盡亞瑪力人的一切，但是沒有說在哪裡，掃羅以此詭辯，「我們沒有不遵守上帝命令喔！我們會留存這些上好的牲畜，不是我們自己想要的喔！這些都是等到獻祭時，獻給上帝的祭物！」

撒母耳毫不客氣直接要掃羅閉嘴，好能傳達上帝啟示，指責掃羅明明領受上帝差遣，卻行出上帝眼中看為惡的事，將該滅之物納為自己的財產，將本來該歸為上帝之物，放進了自己的口袋。掃羅提出辯解，一般來說，都以掃羅因為私慾而不聽從上帝的話而結案，但是如果只有這樣，掃羅這個人顯得太過扁平，一個人的動機不會這麼單板、簡單，或許我們可以來想看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上帝的吩咐有這麼困難做到嗎？這些上好的牲畜確實令人心動；權力也讓掃羅喪心病狂；但是我們更能感受掃羅心中深植不安、恐懼，害怕失去王位，只好想辦法拼命賺取資源，鞏固自己的地位，獲取更大的權力。掃羅沒有因為上帝或撒母耳的憤怒而退讓、甚至交出權力，反而對權力無比執著。用盡辦法讓自己的決策有正當性，包括合理化自己的錯誤、用謊言包裝自己的慾望。

遵守上帝的命令

可惜掃羅說謊的功力不到火侯，雖然掃羅用獻祭的理由，企圖為自己的罪開脫，但是馬上便被撒母耳戳破。撒母耳的一席話指出盲點，上帝可不是眼瞎耳聾，只顧自己的子民是否有做好獻祭的工作而已，遵守上帝的命令贏過獻出上好的祭物。也就是說，最好的祭物是一顆真誠、願意聽從上帝吩咐的心；有獻祭的行為卻沒有敬拜的心，那麼等同於拜偶像。身為上帝所膏抹的君王，卻厭棄上帝的命令，掃羅成為我們的前車之鑑。我們也在無意間像是掃羅一樣，身為上帝兒女，卻在某些時刻拒絕跟隨上帝，特別是與自身利益衝突時。當祂邀請我們與祂同行、同工；或是不覺得祂的話會吸引我們、不想被上帝的話改變。我們已經編織好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反駁上帝。敘事啟示我們，遵守上帝命令是攸關性命的時刻。

上帝不會因為我們不聽話，就離棄我們，但是不該以此作為藉口，而是知道每一刻都是恩典，上帝在等待我們的回應。沒有遵守上帝的命令，日子一樣照過，太陽一樣從東邊升起，彷彿有沒有遵守上帝的命令都沒有差別、遵守上帝命令也不該是以有回報作為前提，而是我們知道這對我們生命有益，能帶給我們靈魂幫助。遵守上帝的命令，幫助我們辨別謊言、脫離虛假，讓我們知道上帝都與我們同在，扶持我們。如同詩篇七十三篇23節的描述：「然而，我常與你同在；你攙扶我的右手。」舊約教授布魯格曼在《安息有時》提到一個故事，在某次激烈戰爭中，一位婦女淪為難民，走了一千多公里，終於跨過國界、逃離威脅，整個逃難過程，她帶著一位年僅八歲的女孩同行，女孩一直緊握著婦女的手，直到了安全地區，女孩才終於鬆開手，那一刻婦女才發現這雙手相當粗糙、不似小孩的手，而且不斷流血，傷口還未痊癒，因為女孩在恐懼中一直用力握著她的手。遵守上帝的命令就像如此，這不是隨便的牽手而已，而是攸關生死的緊握，絕不能輕易放手。如果沒有遵守上帝的命令，就是想像我們靠自己過活，但是我們只會帶著傷痕和恐懼生活下去、筋疲力竭。遵守上帝的命令，是我們知道在面邪惡、恐懼時，可以倚靠上帝。

結論

遵守上帝的命令，就是一個呼召、一份邀請，不是遵守規定而已，而是聽從上帝的話，不會自以為是，遵守上帝的命令，是知道除了上帝以外，別無拯救，無法找理由推辭，全心仰望上帝，渴慕祂的話成為生命的光，照亮心中黑暗。願我們牽住上帝之手、遵守上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