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利米書十八章1-11 被上帝塑造的生命

經文

1耶和華的話臨到耶利米，說： 2 「你起來，下到陶匠的家裏去，在那裏我要使你聽見我的話。」 3 我就下到陶匠的家裏去，看哪，他在轉盤上做器皿。 4 陶匠用泥做的器皿在他手中做壞了，他就用它另做別的器皿，照他看為好的去做。 5 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 6 「以色列家啊，我待你們豈不能像這陶匠弄泥嗎？以色列家，看哪，泥在陶匠的手中怎樣，你們在我的手中也怎樣。這是耶和華說的。 7 我何時論到一邦或一國說，要拔出、拆毀、毀壞； 8 我所說的那一邦若回轉離開他們的惡，我就改變心意，不將我想要施行的災禍降與他們。 9 我何時論到一邦或一國說，要建立、栽植； 10 他們若行我眼中看為惡的事，不聽從我的話，我就改變心意，不將我所說的福氣賜給他們。 11 現在你要對猶大人和耶路撒冷的居民說：『耶和華如此說：看哪，我捏塑災禍降給你們，定意懲罰你們。你們各人當回轉離開所行的惡道，改正你們的所作所為。』 

前言

最近和一位牧者同工鄭凱安牧師在談論信仰，他的一句話，讓我思考許久：「年輕教會不在於年齡。」也就是說，內在才是重點，現在許多教會強調栽培青年，並且傳承信仰，但重點是我們為何不能一直是年輕人？只要我們的心態時常保持年輕、開放與學習，這就是年輕的教會。不過我們的確會把問題、困境都放在表面，只是生命不能停留在膚淺的外表，我們也能夠去想，敬虔的信仰不在於讀很多遍聖經、很會敬拜讚美、做好一件事工而已，真實的信仰是在於願意被上帝塑造。願上帝幫助我們仔細地聆聽經文，並且願意回應。

上帝塑造耶利米的生命

當先知耶利米被上帝呼召，成為一位先知並不代表他的生命比較聖潔，他同樣需要被塑造，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過程，他因為上帝的話而喜樂；因著上帝的命令而痛苦；他時常聽到上帝的憤怒，也為著百姓的固執而憂傷，他的生命反映出上帝與子民之間的關係，他同時要去體會上帝的痛苦與猶大人的罪惡。因此在耶利米的靈魂裡，一直有兩種力量在拉扯，一方面感到恐懼、哀傷、絕望，另外一方面卻又展現出盼望、堅毅、勇敢，像是上帝在慈愛與審判之間擺盪，耶利米的生命讓我們聽見上帝不同的聲音，有溫柔與嚴厲、有憤怒與喜樂，讓我們能體會到上帝的感受。先知是親近、認識上帝之人，不過即便如此，先知在服事過程中，仍然需要被上帝調整，有時候耶利米會失去耐心，催促上帝隱藏對百姓的憐憫、忍耐，在耶利米書十五章15節，我們聽見耶利米向上帝祈求：「求你毋通寬容許個對敵，互𪜶來害我。」華語經文更加貼近耶利米的意思：「向迫害我的人為我報仇。」先知的憤怒已經超過上帝的憤怒，但是上帝提醒耶利米，在上帝的角度關切的是管教，而不是毀滅，先知的工作不是祈求上帝施行懲罰，因此連先知自己都被上帝告知要悔改，上帝的話臨到耶利米，引導他到陶匠的家裡，讓他看到器皿被塑造的過程，要他去感受上帝的心意，耶利米必須放下想要成為審判者的試探，雖然先知能帶給人上帝的話語，卻無法為人造出新的生命，唯獨上帝才能夠使人有全新的心靈，耶利米就像陶土般接受上帝重新捏造。

用心留意生活中一切細微之事

耶利米是一位能夠在日常生活之中，敏銳且思考上帝作為的人，普通工匠在做的事情，他也能夠聯想到這是上帝在人類當中的作為，更準確地來說，他知道上帝不僅只有向以色列人及猶大人說話，上帝也在提醒他，他的生命需要調整。思考上帝的話及作為，不是先知才能做的事，而是我們每個人都能做的事，在日常生活的瑣碎小事，當我們認真去觀察，或許我們也能夠體會到上帝的心意，譬如說，在打掃時會讓人聯想到心靈內在就像積滿灰塵的空間，雖然掃過之後很乾淨、令人心情愉悅，但是不可能只掃一次，需要每天或時常整理才能保持乾淨，就像是每天需要上帝的話來靈修，讓我們的心靈能夠明白上帝的心意。美國長老會牧師畢德生在其著作《聖經好好吃》裡說到：「語言的本質是塑造，而不是提供資訊。」從這個角度來說，語言能塑造文化、歷史，像是說故事一樣，語言盛載著歷史，將過去事件藉著話語流傳下去，譬如說，過年時家人聚在一起，在餐桌上和大家回想有趣的、痛苦的記憶，並在當中重新發現上帝的恩典；而語言能夠形塑文化，試想一下，如果社會、教會或是家裡瀰漫著一種說話尖酸刻薄、倡導仇恨、歧視的言語，那所呈現出來的，便會是侵蝕人內在良善的文化。我們在生活中每一項小事上，留意上帝的作為，上帝不止藉著聖經對我們說話，也包括生活中遇到的人、事、物，向我們啟示祂的心意，這就是上帝的語言，能夠形塑我們的生命。

上帝的話語塑造我們的生命

聖經啟示上帝的心意，是塑造我們靈性不可或缺的基礎，讓我們活出上帝形象，能夠懷抱愛與盼望去對待自己與別人。因此，每天讀聖經、靈修是為了讓上帝的話塑造我們的生命，但是我們時常將聖經當成是知識的來源，也就是說，有興趣、認真讀聖經的人未必與上帝建立關係，基督徒其中一個毛病，就是讀聖經不是為了要塑造自己，而是為了多得到一點有關於上帝的知識。我們時常讀聖經、查經、參與各種聖經講座，但是我們很容易以此自滿，將一個經文的觀念、理論或想法，當成是上帝的替代品，我們自以為只要了解經文裡的世界、知道背景脈絡、原文意思，就等於認識上帝，猶大人神學家赫舍爾在《先知神學》裡就提到一個理解上帝的看法，「擁有『友誼』的觀念，並不等於擁有一個朋友，也不等於和這位朋友生活在一起。」簡單來說，如果將讀聖經等同於認識上帝，就是可以知道朋友的一切，生日、電話、住址等等，但並不等於是真正有關係的朋友，因為沒有每天生活在一起，也不明白他的心裡在想什麼，因此讀聖經不是為了讓我們懂得更多，而是要讓我們的生命得以修剪、成長，與上帝建立親密的關係。

我們不願意被塑造

當然，我們需要認清楚現實，有基督徒身份，不代表生命就願意被上帝塑造，牧師想到之前提到《心上的刺青》這本書，波以爾神父提到的真實經歷，他為黑道中人設立輔導就業的機構，卻接到不少死亡威脅電話、寫滿仇恨字眼的信件，因為很多人不願意接納這些曾經的幫派份子，而不願意接納黑道的人當中也不乏信徒，於是就能看見非常滑稽的一幕，基督徒做的事卻跟黑道沒什麼兩樣，這樣的生命有被上帝的話語塑造嗎？在耶利米的觀念裡面，人的心頑梗、僵化，就是罪的主要原因，特徵就是對上帝在世上的臨在視而不見、不願意改變，明明上帝的話教導我們去接納、相愛、饒恕，可是仍然看見許多人在散播仇恨，他們看不見在各樣事上，都有上帝的美意、良善與恩典，他們就如同走火入魔的耶利米一樣，希望上帝施行審判、懲罰壞人，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塑造，有需要塑造的都是別人，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危險，以為只要清掃過一次就完全清潔了，不乾淨都是別人，但是不要忘記，每天都要洗身體，不然過兩三天就會讓人聞到酸臭味，心靈也是如此，每天都需要洗，不然會發出怨恨、苦毒的味道。

上帝與我們之間的連結

耶利米引領我們從不同視野認識上帝，並且讓我們發現罪並非無法消除的狀態，罪是上帝與人之間的干擾，能夠因著人的回轉與上帝的赦免而被除去。上帝並非在遙遠的天上審判世界，祂不是只有發出命令，期待人順服、聽話的神明。我們與上帝有一種約的關係，若照聖經觀念來說叫「盟約」，是平等的朋友、團契的關係，相較於世界觀念裡談的，則是「契約」，是對價關係、有買賣交易或雙方不平等的成分，雖然這是複雜的神學概念，但是簡單來說，人與上帝之間的約，並不是人成為上帝的奴隸，而是一種夥伴關係，是有恩惠與慈愛的關係，當中需要有所支持的工具就是上帝的律法，是上帝的話讓我們明白盟約的主要精神是愛，上帝參與在團契裡面與我們的生命相交、互動，上帝並沒有遠離我們的苦難與哀傷，如果祂是遠在天上、也不在意世界的上帝，我們就看不到經文裡，祂的感情及行動，上帝會因著子民的順服或悖逆而有所反應：「我何時論到一邦或一國說，要拔出、拆毀、毀壞；我所說的那一邦若回轉離開他們的惡，我就改變心意，不將我想要施行的災禍降與他們。我何時論到一邦或一國說，要建立、栽植；他們若行我眼中看為惡的事，不聽從我的話，我就改變心意，不將我所說的福氣賜給他們。」（v.7-10）上帝這句話不僅止於過去我們所認知的觀念，聽話順服做好事就得祝福；悖逆邪惡做壞事就得處罰而已，而是我們從這段經文重新認識上帝，祂是與我們有所連結的上帝。

關係就是彼此服事

我們邪惡的內在或行動會引出上帝的憤怒，但是當我們悔改歸向祂時也能消除祂的怒火，祂透過經文、祂所創造的世界、歷史與萬物，向我們揭露祂自己，換句話說，祂不僅是以力量、權能統治世界的上帝，更是我們的朋友、父親，我們與祂之間有親密的關係，我們會影響祂的行動，祂也會影響我們的生命，我們看見上帝其實有著豐沛情感，祂參與在這個世界裡面，世上所有事件及人類的行為都能激發上帝喜樂、哀傷與憤怒，也就是說，我們的行為可以影響上帝，令祂悲傷、令祂歡喜，同樣的，祂的話語也能教導我們活出有盼望、恩典與良善的生命。我們也能這樣理解，我們需要上帝，而上帝同樣需要我們，因此這段經文不是上帝對我們的威脅，而是再次讓我們知道，上帝雖然是創造萬物的上帝，祂能夠自我滿足、一無所需。可是如果照這種脈絡去理解，那整個世界與我們就會跟祂毫無關係，所以這段經文看起來，是上帝的命令和責罰，實際上是啟示我們，祂深愛人類，就像我們時常會罵小孩，不是因為討厭，而是一種關係的連結，如果連理睬都不想理睬，那就代表關係破裂，因此我們感受上帝強烈地想要與我們連結。上帝透過基督的道成肉身，代表著祂進入世界，讓我們得以參與在救贖計畫之中，這便是連結，而與他人連結，不只服事別人，還需要被別人服事，我們敬拜上帝、服事上帝，祂也透過基督服事我們，耶穌在馬太福音二十章28節裡，如此說道：「正如人子來，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因此彼此服事就是關係的證明，服事不是要求回報，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而是純粹顯明上帝的愛，服事是為了實踐上帝的愛，因此一句「謝謝」、「我愛你」、「辛苦了」；一個「擁抱」、「笑容」、「祈禱」都能是我們的服事，因此服事不是重擔，而是讓我們發現上帝的愛在當中。

結論

被上帝塑造的生命，願意與上帝建立關係，並照著上帝的話語調整自己，活出上帝的心意，遵從上帝吩咐、敬拜上帝、服事每個人，也被別人服事，發現生活中充滿著上帝恩典的作為而感到驚喜，願我們一起找尋上帝的話，願意被上帝塑造，如同詩人的感謝，知道生命當中滿溢著上帝奇妙仁愛與恩慈，「我要稱謝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你的作為奇妙，這是我心深知道的。」（詩篇13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