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母耳記上十1-27 無法被取代的上帝

祈禱
上主，祈求祢引導我們走在祢的道路，幫助我們安靜到祢面前，開啟我們的雙眼，看見祢話語的奇妙；打開我們的雙耳，聽見祢話語的真實；使我們有受教的開闊心胸，學習祢的公義及慈愛，使我們的黑暗變為光明，願祢幫助我們今天在這裡領受祢的教導，明白且實踐祢的旨意。阿們。

令人困惑的徵兆

撒母耳私下舉行沒有任何見證人的儀式，膏立掃羅成為以色列第一個君王。值得歡慶的時刻，卻要秘密進行，好似見不得人的事情。事實上，的確是如此，因為這件事背後，代表以色列人對上帝缺乏信心。身為上帝子民，但是他們的內心，上帝的地位竟然如此輕易能被其他事物取代。回顧以色列歷史，就能發現這種情形相當常見，他們總是在一開始，獲得上帝看顧、帶領而信心滿滿，只是通常沒有維持多久，就又離棄上帝，轉頭去擁抱其它神明。上帝又傷心又憤怒，然而，當以色列人悔改，上帝總是一次又一次，張開雙手接納他們回來，讓我們見識上帝的慈愛、憐憫，竟是如此浩大。

上帝容許以色列人的無理要求，縱使祂極為不悅，仍然讓步，設立掃羅作王治理百姓。撒母耳執行了上帝命令，不僅膏抹掃羅的頭，還預言三個徵兆，印證掃羅蒙上帝揀選，王位有其正當性。撒母耳明確地說，三個事件實現之後，掃羅要「趁機做該做的事。」（v.7）但是，這句話有模糊空間，意思是要掃羅「見機行事」，那到底要做什麼？撒母耳沒有給出答案，直接吩咐掃羅去到吉甲等候下一個指示。又要等待又要有所作為，這是個衝突又不清楚的命令。

我們就跟掃羅一樣，對於徵兆毫無頭緒，完全不明白其中所隱含的意義。不過，這些徵兆裡頭，有人表達了掃羅父親的擔憂，顯示有人正為了掃羅祈禱；有人正在前往準備獻祭；有人正在敬拜上帝。預言指出掃羅遇見這些人之後，會被上帝的靈感動，轉變成另一個人，他的身份及心態將有所改變，而且這是出自上帝之手。這是提醒掃羅，成為君王後，要秉持著信仰治理，因為上帝同在。無非是在告誡掃羅，以色列君王的重點，在於帶領人民對準核心的記憶和願景：以色列人的源頭在於上帝的恩慈；君王要引領人民敬拜上帝，照著上帝的律法實踐，向上帝持守聖潔。

上帝無法被預測和掌控

我們原以為預言實現後，掃羅才會轉變。但是上帝無法被預測和掌握，掃羅帶著疑惑，轉身離開撒母耳，在分開那一刻，上帝就賜給掃羅新的心，然後才看見徵兆出現。一列伴隨著詩班、樂隊的先知隊伍，這是經文中唯獨記載兩次的徵兆，是被刻意強調的部分。第五節敘事暗示這裡離戰爭前線不遠，先知的出現想必與軍事行動脫離不了關係，按照以色列古早的戰爭觀念，出征前要有先知傳達上帝旨意，藉此鼓舞士氣。因此，大膽推測，撒母耳說的「見機行事」，或許是要掃羅與非利士人開戰，畢竟這是君王被設立的職責之一，第九章就有提過：「他必救我的百姓脫離非利士人的手。」（撒上九16）不過，這只是假設，畢竟掃羅沒有任何實際行動。

敘事將焦點轉移到上帝的靈大大感動掃羅，還兩次經歷了上帝作為。倒是認識掃羅的人看見此番情形，覺得納悶，為什麼掃羅會在先知隊伍中，並且呈現奇異狀態？這個問題背後帶著一絲譏諷，或許掃羅平常為人跟信仰沾不上邊，沒有熱衷於宗教活動，也沒有認真尋求上帝。因此，這句話的意思更貼近於連這種人也能當先知噢？顯而易見，上帝揀選掃羅，並不出於他具備特別的恩賜、才能，或是為人正直，而是上帝的主權。我們就像那些民眾一樣，不明白上帝的安排。作者留下許多謎團給我們，無意中幫助我們注意上帝的作為：「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以賽亞書五十五9）上帝無法被預測、不受人的控制，我們能做的，是在生活中留心觀看上帝恩典的痕跡。

對於上帝作為並不期待的掃羅

掃羅的父親擔憂孩子安危，可是出面關心的卻是掃羅的叔叔，是不是暗示這個家族有些問題，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掃羅或許帶著原生家庭的陰影，因為父親從此像是人間蒸發，包括掃羅被拱上王位，都不見他身影，沒有聽到他的贊成或反對，連半句祝福都沒有。可能跟大部分父親一樣，不善於表達對兒子的關愛，雖然掃羅應是在養尊處優的環境成長，不過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會發現掃羅沒有主見、個性優柔寡斷、畏畏縮縮，他不敢告訴叔叔所有來龍去脈，一方面這件事實在難以陳述；一方面掃羅仍然抗拒，可是也沒有堅決反抗。他有可能從小就聽從長輩安排，習慣長輩為他做決定，別人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因此不敢承擔責任。這是牧師看經文所想像的掃羅，沒有其它經文佐證，只是想讓文字裡的掃羅更加立體、豐富。他跟我們一樣是個普通人。掃羅是被上帝揀選的王，照理來說，應該是個重要角色，然而戲份卻不顯眼。為什麼這麼說？因為經文裡掃羅對於上帝的作為，反應相當冷淡，沒有半點熱情及期待。

想用世界的價值取代上帝

撒母耳召集百姓並且提起上帝過往拯救，帶領他們脫離埃及統治，但是如今卻想走回頭路，因為埃及發展的文明，令埃及成為帝國，他們是由獨裁者統治的極權社會，領導等同於神明。以色列人在埃及做奴隸，受到壓迫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人若長時間精神或肉體受苦，他們會相信霸凌者是巨大的，而奉為神明，近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又稱作「人質情結」，簡單來說，有些人受到迫害，不會怨恨施虐者，反而會愛上加害者。因此，以色列對埃及有一個深刻印象，宗教與王權結合，埃及的體制展顯了榮耀。雖然以色列人被埃及人壓迫，卻愛上了這種權力的樣子。埃及文明著實令人欽佩，傲人的工程技術和建築物，神廟、雕像；完善的宗教掌控人生活的各個面向，生老病死；軍事力量更是不容小覷，能夠不斷征戰，成為一方霸主，最引人注目的成就，莫過於令人讚嘆的金字塔。

藉由科技、力量展現的金字塔，讓埃及冠上成功的封號，甚至以為自己能永垂不朽、掌控世上所有一切。以色列人雖然被上帝拯救，但是他們內心仍然被禁錮，受到埃及人影響，他們羨慕埃及人，想效仿埃及人打造自己的金字塔。但是撒母耳的呼喊，讓我們想到要「敬畏上帝」，因為金字塔不論多麼驚人、雄偉，充其量只是一座高級墳墓，裡面找不到生命和盼望。換句話說，以色列人想尋求埃及模式。因此，撒母耳責備以色列人的悖逆，在撒母耳眼中，埃及代表的是死亡和傲慢，是患難與災禍。只有上帝能夠帶來生命和拯救，但是「今日」上帝子民厭棄恩典，忽視了上帝同在。

今日仍然忘記上帝

撒母耳所說的「今日」，不止在過去歷史中發生，直到現在，以色列人的心態，仍然在世界真實上演。「今日」依舊不缺能短暫取代上帝的人事物。畢德生牧師的書《翱翔的基督》，甚至提到，我們因為想對上帝「進行控制，而將祂化約成客體。」用與生命無關的觀念去定義上帝，或是將上帝簡化成口號，只剩一句「上帝愛你」，卻矢口不提審判。人性的軟弱之處，在於經歷過上帝恩典、體會過上帝力量，仍然會轉頭尋求以其它事物取代上帝，金錢、權力、名聲、知識，或是憂慮、懼怕、娛樂、人際關係，任何人事物都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僭越了上帝的地位。

撒母耳在眾人面前抽籤，結果毫無懸念是掃羅當選。眾人滿心雀躍想一睹王的風采，這時卻極為尷尬，他們赫然發現掃羅竟然不在這裡，主角消失了，大家遍尋不著。他們求問上帝，得到的回應是掃羅躲起來了。可見掃羅到最後一刻仍然抗拒這個頭銜、不渴望權力。被找出來的掃羅站在眾人當中，人高馬大的他顯得相當突兀，可是這卻符合眾人心目中對於「將才」的圖像。

這場加冕典禮隱約散發詭異的氣氛，因為儀式前後舉行了三次，連著第十章和十一章看下來，雖然以色列文學的「三次」手法，以此表達重要性，但是在此貌似一種矛盾，第一次秘密進行、第二次有些人不同意，直到第三次真正歡慶掃羅登基作王。同樣的事情、不同的心境，三次確認，表明以色列人的堅決，一定要有王取代上帝。他們不熱愛真理，反倒羨慕世界的價值，他們將「盼望」放在人的身上，但是基督信仰明確告訴我們，沒有任何人能帶來拯救，除了耶穌基督。

上帝無法被取代

敘事暗示我們，即便經歷上帝大能，仍須不停尋求上帝。因為，連兩次經歷上帝作為的掃羅，有上帝賜下的新心，代表有新的眼光，但是「害怕」讓他選擇逃避，甚至被拱上王位之後，就不再出聲、保持沈默，連被人嗤笑，也都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包括他在之後被權力沖昏頭，所施行的殘暴。讓我們注意到，不是所有體會過恩典的人，都能持守真理。不過，這確實是人的軟弱，法國猶太裔哲學家西蒙·韋依就有提出，真理是人類所有需求中最神聖的，然而卻沒有人提起過它。不渴望真理，當然就不會想藉著真理獲得滿足，經文裡以色列人為我們做了最壞的示範。

撒母耳將君王的典範、規章讀給眾人聽，像是在上帝與眾人之間立約，說明君王與百姓之間的責任、義務與權利，禮拜結束後，就解散眾人回家。這章敘事到此，看起來好像是人的勝利，成功擁立新王取代上帝，但是這一切仍在上帝的掌權之中，上帝無法被任何人事物取代。在準備講章的過程，注意到一處不重要的細節，前幾章，以色列人遇到戰亂、求告上帝，希望上帝出手，上帝卻神隱；但是他們在找掃羅這件小事上，上帝卻會告知他們：「看哪，他藏在物品堆中。」（v.22）難道上帝專挑小事回應嗎？換個角度來說，上帝在這種小事上都會回應了，何況是大事。在耶利米書三十二章27節，上帝的話臨到耶利米：「看哪，我是耶和華，是凡有血肉之軀者的上帝，在我豈有難成的事嗎？」換句話說，在上帝面前，任何事都是小事，祂是創造與拯救的上帝，我們需要持續敬畏、仰望上帝，因為任何事都有上帝的攝理，都在祂的掌權之下。

結論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調整心態，意識目前生活有什麼事物取代了上帝，或是正在注意的事物，已經超過對上帝的關注，我們需要留意上帝的作為。舊約學者布魯格曼在《先知式的想像》提到：「 教會若要作為忠實的教會，它就必須根據自身內在的經驗及信仰來形塑並調整自己，而非借用和自身生命無關的外在資源。」這段話就是在回應今天的主題，我們時常以外在資源、價值取代上帝，試圖以各種方法吸引人來教會，想讓人看見上帝的榮耀，但是我們並不是拯救者，真正的拯救者是上帝，而我們的任務則是辨認清楚信仰的核心，不論在什麼樣的困境中，都要仰望上帝。忠實的教會、忠實的信徒，明白上帝無法被取代。我們需要專注在上帝，藉著我們的行動，引導人認識上帝，而非取代上帝的地位。因為在上帝面前，再好的人充其量只是乞丐，而我們要做的，只是告訴其他的乞丐，哪裡有飯可吃，哪裡有上帝恩典。

祈禱

上主，祈求祢赦免我們的罪孽，我們時常將眼目放在世界的價值，深受幻象、虛假的欲望吸引，我們忘記了祢的恩典、作為，我們需要不斷重新在生命中重述祢所做的事。上主啊！祢是我們的君王，祈求祢憐憫我們，使我們有力量堅定倚靠祢，不是倚靠世間的刀劍。只要祢一句話，就能使我們得到拯救，使我們脫離羞恥，因為信靠祢的人不再有哀傷、哭泣，祈求祢幫助我們，因祢的慈愛救贖我們。同心祈禱奉復活的耶穌基督之名。阿們。

公禱

上主啊！聽祈禱的主，凡有血肉之軀的都要就近祢，因為祢帶來生命、賞賜盼望。上主，祢是我們的拯救，除祢以外別無拯救，祢以令人驚畏的作為，施行公義應答我們。祢在黑暗之處，彰顯權能，在戰亂、飢荒、災害和缺乏的地方，祢的力量仍然在運行，即便我們目前看不到，祈求祢賜給我們信心的眼睛，看見祢的手掌權，祢將帶來平靜與安慰、和平與醫治、恩典與飽足，祢使全地都將因為祢的作為而歡呼，好讓全地得知祢的道路，萬國認識祢的救恩。祢所揀選的，都會親近祢，且要住在祢的殿院享受福氣，我們因著親近祢而心滿意足，願祢加添給我們足夠的力量，面對我們的困難，不論是家庭、工作或是服事，或是焦慮、害怕，都因為有祢的同在，知道有祢扶持和看顧，願祢憐憫我們、賜福給我們，以祢的仁慈款待我們。上主啊！願萬民稱謝祢！祈求祢引導我們走在祢的道路。同心祈禱奉耶穌基督的名。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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