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道爾
不少平信徒手上都會有一套「丁道爾」聖經註釋,但是內容不是丁道爾本人寫的,應該是為了紀念,因為丁道爾是一位聖經翻譯者,是英國宗教改革的先驅。
丁道爾(William Tyndale,1949-1536),也有人寫做「廷代爾」或「廷岱勒」。天主教的修士,他身處的年代,各地瀰漫著蠢蠢欲動的改革煙硝。
從馬丁路德開始,搖動教廷的地位,有許多人原本是天主教內的修士或知識份子,在他們當中凝聚了一股宗教上的覺醒,掀起神學反省的浪潮。
當時教會其中一項被人檢討的規定,是死死掌控著聖經的話語權。只允許有拉丁文聖經,不准有各地方言翻譯的版本。
結果就是神職人員才有解釋聖經的能力,更精確地說,是只有神職人員才看得懂聖經。因此一般平民百姓只能聽由神職人員口中傳講的聖經。
教會的做法一定有不少人抗議過,只是聲量不大。丁道爾的時代,正好趕上活版印刷術的傳播,加上政治因素摻和,一些皇室、貴族想從教會手中奪回權力,而各地剛好都有人開了改革的第一槍,於是遍地開花,翻譯聖經絕對是當時必然的趨勢。
這些擁有改革思想的神職人員或知識份子,便著手翻譯本地語言的聖經,丁道爾就是其中一個響應的熱血青年。他有語言天賦,精通不少外語,一直有想將拉丁文聖經翻成英文聖經的念頭,在這個時代脈絡裡,他順利將想法化成行動。。
他在翻譯工作上不是死板僵硬的學者,相反的,他致力將聖經轉譯為一般人能理解的語言,將當時候的通俗口吻融入基督信仰語言。譬如說,他在翻譯創世記時,直接翻為「主就與約瑟同在,約瑟誠然是個幸運兒。」
通俗是打擊僵化的武器,我個人認為丁道爾在某個程度上來說,是位叛逆青年。就像現今的脫口秀、諷刺漫畫或饒舌,內容充斥低俗,卻都是為了凸顯社會的亂象、政治的不公義。通俗是為了提醒信仰並非在天上飛,而是活在一般人當中,通俗有時候是為了告訴我們,上帝與我們同在。
在英國聖公會神學家羅雲·威廉斯(Rowan Williams)筆下,對於丁道爾有更多認識,《在光中行:二十個映照基督真道的生命》,提到丁道爾認為有一種基督信仰裡的思維,圍繞在「虧欠」的主題上,而有趣的是,這不是說我們虧欠上帝,而是人性的墮落竟想令「上帝虧欠我們」。
人性嘗試控制上帝,將自己放在上帝之上,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是內心深處隱藏著一種態度,是危害信仰的毒藥。
我們利用各種活動、舉辦特會、興建教堂,各樣琳瑯滿目的事工,甚至是設立制度、維護教義、打擊異端。都可能是要確保上帝不斷地虧欠我們,而在努力維持和經營這些手段時,我們對於自己虧欠別人和上帝的情況卻視而不見。
摘錄並改寫一段羅雲所寫的話:丁道爾的表達方式既直接又具體,為何要浪擲奉獻在禮拜堂建築之上,那些錢可以賙濟窮人,為何要虛耗人生在修道院群體裡,你的首要召命是在所屬的社會中建立群體,這些禮拜堂和修道院的存在,無非就是要令上帝虧欠我們。
丁道爾其實並不是反對興建教堂或修道院,而是「宗教」上的建築物,試圖以雄偉、壯麗來突顯人自身的偉大,這是竊取上帝的榮耀。是以「功績」情勒上帝,「我做了這麼多,祢要給我祝福。」
我們在上帝面前所做的,為上帝做的事工,必須不求回報。雖然會有一種教導是善行會獲得獎賞。但是我們所做的,不是為了得到報賞,我們的動機必然是純粹的愛,將我們的財產和力量奉獻出去;丁道爾更指出,那甚至是包括我們的仇敵。
丁道爾一針見血地說,我們虧欠的首要對象,就是日常生活中最常碰面的人,也就是說,我們最常虧待的是家人,因此需要以愛服事他們。
然而,這種「虧欠」不僅停駐於此,照丁道爾的要求來看,我們虧欠所有人,就是未信者、外邦人、穆斯林,不同宗教、種族和意識形態,甚或因神學立場而對立的人。因此要服事鄰舍和敵人。
以我們的眼光來看,丁道爾的確有些強人所難,而且似乎有些嚴厲和過分,可是他也提到,前提是我們體會到自己虧欠了基督,而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基督而來,而基督所有一切是從天上帝而來,一切都是祂恩典的賞賜。
「我們的慷慨與良善,源於我們裡面有基督的生命,並且顯於一種對所有人的、常存感激之情的虧欠感。何處有人的需要,那裡便有愛的負債。」(p.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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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基百科上的丁道爾圖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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