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式的想像
華人教會一直都沒有形成具批判意識的先知傳統,神學院和教會都成了「大衛之約」的維護者,它們更多的是為服務建制而存在,是祭司(聖殿)傳統與君王傳統合流的結果,形成反饋的關係,相互滋養對方的領導權。本來,神學院就應該扮演先知傳統,然而,在一切以「增長」作為「偉大敘事」的前提下,神學院不僅失去了領導性,更是失去了批判性,任由「成功」的教會領袖來指導教會的發展,甚至面對某種程度的教義性的扭曲以及教會的怪異現象,神學院的教授並沒有積極發言,匡正時風、撥亂反正。可以想見,一個喪失了先知批評傳統的教會將會是一個被主流世界觀牽著鼻子走的教會,不僅無法「擁抱痛苦」,而且,還可能借「榮耀教會」、「教會合一」的名義來限制公義的先知實踐。
這段話是在布魯格曼《先知式的想像》裡,看到曾慶豹老師為中文版前言所寫的文字,一針見血、如坐針氈、拍案叫絕,不過就我觀察,有些神學院老師真如先知般地發言,卻也因此被邊緣化,面對主流聲音,先知在世界的角度來看畢竟人微言輕。剛好和太太在早上有一場神學思辨(?)的討論,在過去,傳道人的危險是將講台當砲台;而現在,傳道人的試探則是將講台變舞台,因為這樣才能吸引觀眾來使教會「增長」,不論是禮拜設計,或是講道風格,都盡情所能地賣弄、浮誇、絢麗,只要是能夠吸引眼球和掌聲的內容,有可能都會削弱了上帝話語的力道,如果一切都以「有趣」來評斷信仰,那可能離耶穌非常遙遠,因為十字架的行動並不有趣,還相當血腥和黑暗。回到最根本結構性的問題,如果我們只強調「上帝愛你」,卻沒有談「敬畏上帝」,那怎麼會怕上帝?怎麼體會真實的愛?懼怕上帝才會明白感受恩典時的震撼與感動,知道自己的不配,知道自己不需要特別為「福音加料」,因為福音本身的力量就足以撼動人心,如果我們覺得需要加料後的福音才有人來品嚐,那到底是對上帝沒有信心?還是其實根本不相信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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